犹如白玉簇金,大团的花朵似一抹流云,再有尖儿上的嫣红点缀,实在是粉面含春、好看的紧。
水珠顺着文玉的指尖滑下,正落在花蕊中心,她盯着那滴晶莹看了片刻,似乎为了验证上回所想,竟咬咬牙闭上眼,鬼使神差地抚了上去。
为什么会把带着尖刺的躯干当成光滑柔润的身体,难不成真是她道心不稳?
可未待文玉想通,触手的冰凉中带着一丝细腻,虽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却决计不是花叶应有的质感。
文玉骤然睁眼,可所见却像朵火烧云在脑海中炸开,险些叫她七窍生烟。
薄薄的水雾之后,哪里还有什么重瓣莲?
眼前人面如冠玉、貌若霜雪,既柔和又不失凛冽的一张脸此刻正被她托在掌中。
而方才浇下的寒潭水,正顺着他高耸如山脉般的眉骨往下,一路到挺拔的鼻尖、柔软的唇珠,最后摇摇欲坠地在颌角挂着。
真是菡萏出水、娇艳欲滴,那点将落未落的晶莹看得文玉一颗心七上八下。
这唇红齿白的模样,还真不难叫人看出他是谁。
不过她只问他可会说话了,他……突然化形是什么意思?
“你——”饶是文玉这般有定力的人,也难免慌了神,惊得她心中直打鼓,迟疑着说不出话。
可较之她的忙乱,某位正泡着水的男子就显得淡然许多,一双眼直勾勾地挂在文玉身上,是片刻也不肯挪动。
文玉,乘云巘上的神君元阙,要与他做邻居的……人。
上回说再见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到会间隔这样久,叫他好等。
这般僵持下,谁也没有先打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