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始至终,他从未真正地走到小玉面前。
太灏缓缓闭上双目,哂笑一声,尘土飞灰扑将上去,令他周身的寂寥孤苦浓得化也化不开。
“那你要找的人是谁?”满室寂静中,不知何时到来的文玉陡然开口,“元阙吗?”
似一把利刃划破锦绣,裂帛之声随即而起,将墓穴内的这份沉默打破,从豁口之间灌进来的风让停滞的空气又涌动起来。
太灏骤然睁眼,几乎毫无停顿便转面循声望去,见来人是小玉,他瞳孔猛地紧缩,浑身僵直如同被钉在原地般不得动弹。
即便是心湖再如何死寂,再见小玉,也会一次又一次地泛起涟漪。
“不是的。”仓皇间,太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玉……”
他不知小玉对从前之事到底想起多少,却明白她非常在意旁人用元阙作比较。
怕她误会,更怕她伤心,太灏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却一时不知从何谈起。
毕竟千年万岁中,前尘之事不知凡几。
是从乘云巘,还是后春山?擢英殿,还是……拂莲洞?
墓室昏暗、烛火亦并不刺眼,可文玉就是觉得双目中一股滞涩感袭来,叫她看不清楚。
分明几步之遥,文玉看着他动作忙乱地起身,却觉得两个人之间离得那样远,以至于走了数万年仍未能携手并肩。
“宋凛生。”隔着片片水雾朦胧,文玉的笑意如同打了胜仗一般,“我找到你了。”
像千万年来的星辰一齐震动,难以置信之色自太灏眼中弥漫开来,他顾不得自己尘土满身,便朝着文玉飞奔而来,却在即将与她面对面之时又骤然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