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答案已然近在眼前,可她却如雾里观花、水中望月,瞧的并不真切。
敕黄眉心紧拧,亦是满面不忍,“你功德圆满,道行却尚浅,天雷之劫会这样早,神君亦未能预料到,因而未能早作防备。”
她原身为碧梧树木,以天雷烈火锻造作为飞升之劫虽适宜,却也苦痛。
“穆同作为神君的五分神识化身,本该等神君前来襄助于你。”敕黄闭了闭目,实在是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那时他与神君外出游历,正准备开年耕种的相关事宜,并不在春神殿。
“可他竟生出情志,自发地替你挡了劫难。”说起这件事,敕黄到如今也觉得万分离奇。
即便穆同是神君的五分神识,可毕竟有本体和附属之分,他竟蕴养出了自己的主见,并未将此事送呈神君。
敕黄看着文玉越发惨白的面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些,“导致神君的五分神识被打散,再无重聚的可能。”
可等到穆同魂飞魄散、神君有所感应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却不是自己会元气大伤,而是担心文玉能否平安度过此劫。
说到底,神君在意的从来都只有文玉而已。
“你说什么……”文玉浑身一软,手上也险些失了力气。
“文玉。”郁昶将人扶住,又接过那只小鱼灯在手中,提醒道,“这是……他留给你的。”
临别之时,句芒虽未言明,还说要将这盏小鱼灯送给郁昶把玩,可后者却心知肚明到底该给谁。
句芒将从前的事据实相告,那他的心思,郁昶也愿意成全。
文玉堪堪回神,匆忙又感激地看了郁昶一眼,而后便着急地检查小鱼灯可有损毁。
指腹抚过上头的每一片鱼鳞,似乎还留有执笔人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