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知不知道乘云巘上是什么地方?”敕黄横了观蓝一眼,继而对着郁昶咬牙切齿道,“也由得你放肆?快放开我——”
鼻环被晃得左摇右摆,敕黄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任其如何吵闹,郁昶静坐一旁、不为所动,玄金色的衣袍拢在身上,似乎让他筑起了无形的屏障。
非是他绑了敕黄,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这是你家神君设下的,你合该找他才是。”观蓝指尖翻起层叠的浪,就这么随意地掂着玩儿。
内陆气候不好,他是真的想回沅水之滨了。
不提便罢,说起这个敕黄更是心焦火燎,“你明知道神君要去钩吾山,为何不将人拦住?”
他被捆着那是无计可施,可郁昶和观蓝两个竟眼睁睁地看着神君去、去钩吾山……
“为何要拦?”观蓝握掌成拳,浪花亦随之消失不见,奇道。
敕黄气血翻涌,眼前一黑,“你——”
“人各有道,来去自由,才是这世间法则。”不同于敕黄的激愤,观蓝似乎真的不明白,眉宇间的疑惑更是显而易见。
他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敕黄简直不愿听,“那你为什么非得要郁昶回沅水之滨?”
“唔——”似乎真被问住,观蓝竟陷入了沉思。
敕黄与观蓝二人在这头吵得有来有回,却丝毫影响不到那头的独身坐着的郁昶。
看着远处的破开的天光,郁昶知道,新的一日又开始了。
他瞧着眼前飘来拂去的风筝,再看手中拎着的小鱼灯。
绯红色的鱼鳞铺了满身,每一片都用金线勾勒,在其内焰火的照耀下,流光回转、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