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宋凛生——
夜雪在烛火的照耀下,由冰蓝转为暖黄,宋凛生在门前搁下油纸伞,折回几枝腊梅尚抱在怀中,“小玉?”
熟悉的声音响起,令文玉一个激灵,脑海中那点不真实感亦随之烟消云散,“嗯?”
宋凛生目光微滞,随即很快便恢复如常,“我取了梅花雪水煮上,餐后用来沏敬亭绿芽。”
“你……”文玉点点头,看着他眉眼间的水汽,“你伤都不见好,乱跑什么?”
这几日她没怎么合过眼,方才实在熬不住歇了片刻,可到醒来时将这院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也不见他人。
这种惊慌的感觉,三百年前的除夕夜她已经体会过一次。
似乎没想到文玉会动这样大的气,宋凛生当即僵在了原地,“我……”
他身前抱着鹅黄点点,随之浮动的是腊梅的香气。
没等他说些什么,文玉快步下榻冲上前去,将人紧紧地抱在怀中,“外头雪大,你别乱跑。”
她怕他会消失不见,也怕他会出现意外。
宋凛生愣了一瞬,双眸在片刻间骤然睁大——
是数百年来久违的拥抱。
似冰川化开、春水吹皱,宋凛生眉梢扬起,当即将文玉深深拥住,“我不会的。”
她肩上的斗篷刮过宋凛生的鼻尖,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心底最真实的、最敏感的某处柔软非常。
“还笑!”文玉松开手,脱下斗篷将宋凛生裹了个严实。
带起的动静直叫他怀中的腊梅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