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往日里都是他与衡姐和小宝来往得多,可兄长一回来,似乎她身旁的那个位置自然而然就是属于兄长的,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他索性转头背过身去,看向满院落雪无声。
往日里这些陪她胡闹的差事都是闻良意的,哪里轮得到他?
“宋雪川!我听说姑姑回来了!”闻良意顶着满头风雪,一个大跨步进了观梧院,“你怎么也不派人与我通传,哎哟——”
隔着雪幕,宋濯微不可察地笑了声,心道真是背后不可语人非,来得真快。
“当心些,小四。”后头跟上来的闻良见忙将人扶住,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心疼,“雪天路滑,你又才见好。”
可闻良意哪里是那般听话的角色,拍拍屁股就想溜,“大哥——”
“由他去,伯徽。”一身紫袍金冠的沈璧此刻却是满脸倦容,头痛得很,“不摔不知道疼。”
她与伯徽连夜折返江阳,紧赶慢赶的头一桩事便是回闻府接上闻良意,为的不就是能让他来看望姑姑吗?
“见过殿下。”见沈璧进院,众人皆恭正见礼。
沈璧无所谓地摆摆手,并不将这些虚礼放在心上,“姑姑如何?”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闻良意半点看不出重伤初愈的样子,整个人滑得像条泥鳅。
正欲回话的宋濯眼见他从身边风一般卷进去,都顾不上阻拦,“诶,不得擅闯——”
“怎么?”闻良意回头瞥了宋濯一眼,正奇怪着天寒地冻的一个个却都杵在院子里作甚,可话还没问完,便叫拦住了去路。
青蓝的鳞甲和淡金的羽毛朝着他齐齐发来,却又在方寸之间停住,逼得他不敢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