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灵按住腰间轰鸣阵阵的伏雪、春杀,暗道澹青适时收口,否则她真忍不住叫他闭嘴。
她见过当日在钩吾山落泪的太灏,自然知道如今这样的场面,必然是他自己愿意,否则谁又能强迫了他去?
“小玉。”连日来,他不愿再称呼眼前人为文玉君,却也不敢再开口叫一声小玉。
如今听得她那一声宋凛生,他总算似得了什么允许般。
太灏极力挤出一个笑容来,“你方才……唤我作什么?”
看着他毫无血色、光彩渐失的一张脸,文玉心中升起无尽的恐惧,就连话音也忍不住颤抖起来,“宋凛生……”
“我在。”就好像从前无数回那样,太灏自然而然地答道。
可文玉悬着的一颗心并没有因为他的回应落地,反而更是紧紧地揪起,因为……
这样的场景常于夜半时分出现在她梦中,惊醒她一次又一次。
记忆的阀门打开,从前像洪水般泻出,惊涛拍过之时,让文玉分不清虚实真假。
难不成钩吾山的夜真能落下江阳府的雪……
那是她和宋凛生共同度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冬天。
“公子,你瞧我这只灯笼同边上那个可挂端正了?”洗砚脚踩长梯,口中止不住地哈着白气,一面忙活,一面回头张望。
宋凛生撑着柄油纸伞立在院中,身上的狐裘比飘扬的碎雪还要洁白,衬得他越发清俊温润,“再往上些——对——”
屋内的炭火烧得正旺,文玉只觉得浑身燥热,索性趴在窗棂上看他们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