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未尽,一阵阵失重感便自脚心钻上来,令人头晕目眩、无法视物。
文玉奇怪地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只见层叠的重影,就连那抹红都变得模糊不清,更遑论鸣昆的侧脸,近在眼前却又仿佛远在天边。
“你又呕血了!”郁昶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酆都眉心一跳,当场愣在原地,他、他说什么了?
“我不要你救,元阙!”姜岐挣扎着,却无法从土石中脱身,更没办法扶住文玉,“我要你顾惜自身、好好活着!”
藏灵一手抚上文玉的手腕,听着脉搏的跳动越发弱下去,心中震撼不已,“文玉,你——”
她的身子越发昏沉了……
这一次,较之擢英殿时,似乎更为严重了。
“不是你的错……”文玉垂下手抚过姜岐,却只摸到满手的砂砾土石,“不是……”
就算没有今日钩吾山之行,没有鬼城幽都的经历,她恐怕也撑不了多久的。
其实她早就发现,自己的灵力不如当初,甚至有溃散的苗头,只是一直没来得及理睬这事,想着撑到中洲的风波平息之日,待回了春神殿再说。
怎么发作得越发频繁了。
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文玉抬眼扫过面前众人焦急的面容,她想说……真的好吵……
郁昶黑着一张脸就罢了,藏灵和酆都君又是谁也不让着谁,将地母夹在中间两头为难,还有鸣昆,作为一把神兵,话怎么这样多?
文玉失了寸劲,整个人缓慢地向后仰去。
似乎少了一个人——
太灏,去了哪里?
不过呛了他几句,怎么索性连人影也不见……
天地生,混沌开,谁说这三界不是为她而造呢?毕竟此刻只要她闭上眼,万物便要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