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灏的那双眼睛似冰川、如寒潭,孤傲清冷之下又蕴含着无尽的吸引力,令人忍不住沉沦下去。
“喂——”酆都见势不妙,赶紧出言催促。
他一早知道太灏这家伙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但还是没想到竟到了这样的关口也不吭声。
这样下去,受罪的是他自己。
可这两人跟斗鸡似的,就这么梗着脖子杵着,谁也不先开口打破僵局,倒是他这个局外人急得跟什么一样。
急别人不若愁自己,眼见着身侧的安之还无法恢复人形,肇庆气恼地后撤半步,再不管太灏的闲事。
喉间的腥甜反复涌上,文玉却倔强地将其强压着,不肯再显露分毫窘态。
脆弱,只该留给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就像从前,她能肆无忌惮地在宋凛生面前展现自己的一切,不论是得意还是狼狈、富贵还是落魄。
而今……已不是从前了。
“文玉,别吓我。”郁昶单手将你推我搡的藏灵和鸣昆折向一旁,不叫他二人挤到文玉,“你说句话?”
趁着这个空当,姜岐亦从酆都身旁溜过来,满含担忧却又小心翼翼地唤道:“元阙……”
“安之!”酆都心头一惊,忙拦将过来。
本身小孟就怄地吐血,这个时候安之还是莫要再去刺激她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文玉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从太灏身上收回目光,俯身看向地上的安之。
“你既认我是元阙。”文玉的声音很淡,在空气稀薄的地下显得闷闷的,“我就替元阙……救你出去。”
她抬袖轻轻抚过姜岐的碎石土块身,将几缕草屑自其间剔去,而后柔和一笑。
横竖她是不能坐视不管的,这与她是不是元阙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