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了就修行几天,不高兴就蒙头睡觉。
无人约束、无事挂碍,更不必为了旁的任何而舍去自身。
尽管已在心中忏悔过无数次,可他这回却能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自私与卑劣。
不知该笑还是该恼,看着眼前真一言不发的太灏,文玉也梗着脖子不肯出声。
“……”这副场景看得藏灵默不作声,心下却很是震动。
太灏这家伙,还算……还算听话?
严格说来,她与太灏也是不打不相识。
这人自降生与天地之间起,是特立独行惯了的,又总是窝在擢英殿不出门,没人知道他是什么脾气秉性,更不会有谁与他熟识。
只是当日元阙陨落之后,她寻至钩吾山,正见太灏同样来此,在巨大的悲痛驱使下,一时没忍住便与他大打出手。
这个向来无悲无喜的帝君太灏,被伏雪、春杀砍在身上也不吭声,却在告知她元阙神魂已散的时候,落下了第一滴泪。
而后她二人各守一边,蹲在土包上沉默呆坐,直到她离开,太灏也没有再说半句话。
陨落的是元阙,可失了魂魄的却并非她一人。
方才在钩吾山巅伫立等待的几间旧屋,想必便是那个时候造的。
可是这些……不适宜告诉如今的文玉。
藏灵几番挣扎,想着是否为太灏说上几句话,可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有些话,旁人说千遍万遍也没用。
郁昶瞥见藏灵面上的忽明忽暗,眸光不由得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