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姿……”文玉喉间又酸又涩,咯得她生疼,“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你有难处,我不怪你。”闻彦姿挣扎着要起身,全然不顾自己的残破的躯体能否承担,“眼下我要做的事,希望你不要阻拦。”
文玉哑口无言,实在不知如何接话。
闻彦姿这话无异于承认猎杀狍鸮的人真的是他,可她想不通他为何要这样做。
“是为了救闻良意?”文玉不肯放手,他伤成这样还想胡乱动弹简直是不要命了。
“我哪有那么伟大?”闻彦姿一张口,就有猩红的血液自喉间涌出,“咳咳,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他是什么人。
文玉唇瓣微微颤动,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让他跟着宋凛生念书不肯念,让他跟着郁昶修炼不愿修,每日只想跟着阿沅阿珠过普通人的日子,想替原本的闻彦姿过健康平安的日子。
最是胆小、最是惜命的人。
可是这样的他,会为了守候闻府、每月都回江阳来,会为了救闻彦姿将自己糟蹋成现在这幅模样。
他在藏灵仙山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渡人要先渡己,要珍重自身。
若早知会有此一难,她该在江阳碰上闻彦姿的那夜就将他扣住。
“有的,二叔。”闻良见一向的云淡风轻的,此刻却满眼通红、染上哭腔,“真的有的,二叔……”
陈知枝一面安抚着闻良见,免得他将闻良意勒得太紧,一面不忍心地轻唤出声,“闻二叔……”
江阳的一众小辈,皆是满脸的哀痛,为闻彦姿忧心不已。
“还要嘴硬。”文玉喂他服下灵丹护住心脉,而后将他脊背抬起来些,免得被血水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