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太灏、郁昶也追将上来,见着此间场面,任他一个神君一个蛟王,也忍不住变了面色。
这是……闻彦姿……
这怎么会是……闻彦姿?
闻彦姿只觉得面前的天色暗了些,极艰难地睁眼瞧了瞧,气若游丝地笑道:“文……玉,是你……”
“是我,是我。”文玉将人搂得更紧些,“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彦姿。”
他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自己当下的状况,笑得越发释怀,“你……你找到宋凛生了啊……”
这话是对文玉说的,可太灏的瞳仁却忽然一震。
闻彦姿意识模糊、说话断续,竟还会认得他……
文玉怔了怔没有解释,却忽然眼泪夺眶而出,同闻彦姿一样笑着说道:“别笑了,越笑越难看。”
“还有郁昶这家伙,竟然也一直跟着你。”闻彦姿咧着嘴,也不知是笑得,还是身上的伤痛得。
在宋宅的那段时日,闻彦姿总是躲着他走,没承想这会儿倒不怕他了……
那时候他还嘲讽闻彦姿胆小如鼠、难堪大用,如今却……
他这些年,不知受了多少磋磨。
郁昶眸光闪烁,暗自叹了口气。
细想了一圈,闻彦姿终于收了笑,既疑惑又严肃地看向文玉,“那为什么偏偏将我……送去藏灵仙山呢……”
“我——”文玉下意识想要回答,却不知说什么好。
说她想为他寻个安身立命的好去处?说她辗转托了敕黄才求得的机缘?说藏灵仙山是无数人趋之若鹜、求之不得师门?
可现实是,闻彦姿此刻浑身是伤地躺在她怀里。
她当日做的选择,是全然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