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照气急败坏、怒火攻心,一点也没了在后春山上那副笑眼弯弯的仙师风范。
看来赵公山这几日不说是鸡飞狗跳,最轻也没个消停。
这幅样子,令文玉险些笑出声来。
他在衔春小筑鸠占鹊巢了这么些时日,阿澧去了不过才一两天,怎么就是“赖”了呢?
文玉扬起的唇角尚未放下,又听不闻君的声音响起——
“文玉君,妖兽我已清点无误,只是有一头狍鸮不见踪迹,你且留意。”
眉心拢起,文玉的面色亦渐渐沉郁下来。
“狍鸮喜寒,若往中洲应先过七盘关,此兽凶猛、切记当心。”
话音落下,那道光亮便随之消失。
望着眼前四散开来的光点,陈知枝没太听明白,“什么是狍鸮?”
“就是……一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凶兽。”一向爱玩爱闹的苏见白此刻却正了面色,不再打岔。
闻伯徽眸光变了变,似有所感地问道:“那……七盘关?”
将文玉的神色瞧了又瞧、看了又看、打量了又打量,苏见白小声解释,“你脚下踩的就是七盘关。”
众人立时噤若寒蝉,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莫说闻伯徽等人不过凡人,就连半人半妖的陈知枝也感到阵阵后怕,苏见白平日里气焰那样嚣张,现在都收了声,这狍鸮的凶猛残暴可见一斑。
喜寒、七盘关、凶兽。
赵不闻的话音越往后,文玉的太阳穴就越痛,“闻良意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