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告诉文姊姊……”鸡皮鹤发的文珠强撑着浑浊的双眼,看向青春正盛的陈知枝,“我等她……等她回来……”
视线相接的瞬间,陈知枝仿佛看见了当初隔着襁褓望向她的文珠阿姊——
那时候她也不过是几岁的孩童,如今一转眼竟已至垂暮。
陈知枝也终于明白,原来她要她交给文姊姊的那样东西,是——
“是文珠阿姊想对姑姑说的话。”陈知枝无所谓地耸耸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沉重。
可是这些话,隔着几百年的光阴轮转、岁月流逝,隔着文宋两家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守望,又岂是她能轻易丈量的厚度与深度呢?
她不能代表文珠,不能代表文珠的女儿文渊,不能代表文家的任何人……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知枝一时沉默下来。
文玉心中忐忑,双手不受控制般地将文衡手中的漆盒接过。
那里头整齐叠放着的是一封封保存完好的书信。
应有陈知枝的灵力蕴养,信件上的文字仍清晰可见,就如同方才落笔一般,叫文玉恍惚不已。
阿珠。
当日那个瘦巴巴的小丫头仿佛又出现在文玉眼前,她一手把着纸鸢,一手捏着糖葫芦,正笑着看文玉。
“文姊姊,你说我买哪一个好呢?”她似乎犯了难,低头将自己的钱袋子看了又看。
她并非钱包空空,只是过怕了从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在银钱一事上总是格外俭省。
“自然是——”文玉托着下颌做思考状,而后话音一转,“自然是两个都拿下。”
吃的玩的本就不同,哪能轻易放一起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