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
文玉应声抬头,极快地掩去落寞,换上符合她“姑姑”身份的慈爱笑容。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与百余年前没什么变化,看着眼前的小辈们,才会真实地认识到那些从指缝间流走的时间。
“阿衡,怎么?”
“均成有一物想呈与姑姑。”
不知怎的,她说完这句话,原本还在用饭的诸人都十分默契地放下筷箸,纷纷朝着这头看来。
就连年纪最小的赵奇瑛和文宝,也不再看桌上诱人的菜色,更莫说最为年长的宋屿,此刻满面严肃,看起来更老成了许多。
这架势不禁令文玉心中一紧。
“你所说之物……”
也不知是小雪酒的缘故,还是什么,文玉觉得自己的呼吸忽快忽慢,叫她喘息得很艰难。
“是什么……”
她有一种预感,却不知这预感是好是坏。
文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同陈知枝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地自席间起身,到旁边取水净了手,陈知枝不知从哪变出来个漆黑的木盒,再交由文衡捧着向文玉走来。
“姑姑,此物在我这儿放了几百年。”陈知枝愣愣地看着文衡的背影,恍惚间似乎看见了当年的文珠阿姊。
视线越过文衡肩头,她笑着对文玉说,“如今也该还给姑姑了。”
她语气稀松平常,谈笑间轻描淡写地便将这几百年的光阴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