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此相像的人站在眼前,这感觉恐怕和家中祭拜供奉的画像可大不一样。
苏见白余光轻动,将陈知枝与闻良意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唇畔浮现出无论如何也收不住的笑意。
只要看见闻良意吃瘪,他就高兴。
心满意足之下,苏见白趾高气扬地挺着胸脯、双手叉腰,与略低他三两石阶的澹青对视着。
这绿毛怪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是在哪见过,怀疑的目光在澹青面上反复扫过,苏见白也没寻思出个所以然。
横竖他身后有青丘和有苏两大氏族撑腰,而陈知枝这小道半人半妖,约莫也没什么后台,他姑且听她差遣一回。
瞧他脸上风云变幻,好不精彩,澹青有些莫名其妙地瞥了苏见白一眼。
“让开。”澹青言简意赅,不欲与苏见白多说。
看着远远几步已踏入院门的主人,他心急如焚。
方才在山下之时,他分明已经说过,那郁昶凶悍无比,文玉也不省事,哪里需要主人照拂?
可主人一声不吭,竟直径追上了山,更是无缘无故地出手将风波荡平,这毕竟是文玉和不闻君之间的事,他们不该平白插手的。
看着毫不退让的苏见白,还有后头看热闹的几人,澹青气不打一处来。
——怕只怕人家根本不领情。
不同于澹青的气恼,太灏整个人沉静得像一泓山涧清泉,此刻正隔着水汽与文玉对望。
朦朦胧胧地,他看不清文玉眼中神色。
可他心中却暗自庆幸着,幸而有冰雾作掩,不至于叫他的贸然出手显得太过……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