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抬手止住阿醴的自责,安抚般地看了他一眼。
这原不是阿醴的责任,又岂能怪他?
“你如何得知有位小仙师的事?”文玉冷静地思考着,若是阿醴与那小仙师碰过面,兴许能有些线索。
阿醴回忆着,那日小仙师初到衔春小筑的情形——
“起先我未能察觉到他几时入了后院,只不过他似乎在院中挖了什么酒来吃,却不知是何缘故醉得不轻……”
文玉一面点头一面听着阿醴的陈述,在说到后院的酒的时候,她忽然顿了顿。
莫不是当日她与宋凛生埋下的枇杷酒……
那是她头一回跟着宋凛生学酿酒的作品,兴许滋味本就不如何,更别说在地底下埋了这数百年,早成一罐浑水了罢?
这小仙师恐怕并非醉得不轻,而是中了……什么毒罢。
文玉既惋惜又无奈,不知该心疼她与宋凛生的酒,还是怜爱这位素未谋面的小仙师。
“后来呢?”太灏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划过文玉,转而看向阿醴。
阿醴动动叶片挠了挠自己的树干,“后来,他便来前院找我讨了几枚果子去,是那个时候见的。”
要他的果子,想必亦是用来作解酒用。
言罢,阿醴很是难为情地补充道:“只不过我见他道行高深、修为浑厚,便没、没敢出声。”
“这便是你今日亦不敢化形的原因。”文玉明白过来,她能理解阿醴的做法,“你怕那小仙师发觉你知道那时之事。”
“嗯嗯!正是如此!”阿醴点头如捣蒜,摇得树叶沙沙直响,“不过姑姑眼下不必担心,那小仙师连日来醉了醒、醒了醉,一直趴在后院喝酒睡觉,如今不会来相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