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定元的神力定然为你寻到宋凛生余下的魂魄所在。”郁昶定定地望向文玉,能清楚地瞧见她眼中渐次燃起的火光。
“郁昶……”文玉稍有迟疑。
她不确定三百余年都未能寻到的,倚靠定元便能寻到吗?
郁昶垂眸扫过身前他向来贴身戴着的定元锁,正中一点朱红的宝石鲜艳如血,似有淡淡荧光流动其间。
“若有消息,我同你一道去寻。”这是他能给的最大限度的承诺。
横竖三百年也过来了,不差后头的五百年、八百年,即便是堵上他的一生,又如何。
“只是眼下,江阳之事亟待解决,中洲动乱尚未平息。”郁昶心有不忍,却不得不劝道,“文玉,要振作。”
她教他韬光养晦、夯实自身,那他也会陪她行过风雨、再待天明。
文玉面色平静、神情淡然,在与郁昶深深地对视一眼之后,抬袖将他的手臂按下,“我知道。”
她没有自己想象当中那样坚韧卓绝,却也不似郁昶担心的这般脆弱易折。
言罢,文玉垂眸扫过地上七零八落的洞箫碎片,沉默半晌后,才俯身将其一一收捡好,置于宋凛生的棺椁之中。
宋濯追上来,同闻良意两个搭手将棺盖半阖上,等待文玉发话。
“姑姑……”文衡低声唤道,不曾想今日之事竟会是这样的收尾。
如此一来,姑姑该如何伤心。
墓室内密不透风,难免有一丝沉闷肃然之气,压得众人心头紧绷疲累、难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