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良意止不住地挤在宋濯和文衡二人之间,低声嘀咕道:“宋雪川你!”
郁昶掩于袖中的指尖骤然蜷起,侧目看着文玉的神色,
文玉的反应,再加上他在门外之时便已然察觉到的诡异气息,那层叠阴影之后潜藏的是什么,他似乎不必再猜。
天道似乎同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她来往地府三百年一直寻而不得的人,被困在这密不透风的墓室里,从未离开过吗?
“宋凛生。”文玉喃喃道。
又轻又薄的声音当中蕴藏着数不尽的难以置信,而久别重逢所带来的震动又为其添了几分无法言明的厚重感。
不过是三个字,却叫她唤出跨越百年的婉转。
往生客栈只有过不完的夜晚,等不来的天明,在她每每将要入梦之时,一想到宋凛生的名字便会猝然惊醒,而后紧接着再到奈何桥畔盛三百碗孟婆汤,挨个查过喝汤的生魂中并没有宋凛生才能罢休。
“先祖?”对于文玉所唤的名姓,宋濯当然不陌生,“是先祖?”
“怎么会?”文衡半信半疑,这……实在太过骇人。
闻良意见惯了也听多了二叔的事迹,接受起来倒比宋濯和文衡都要快上些许,当即反驳道:“怎么不会?”
三人凑在一处,皆屏息凝神地顺着姑姑的视线往石门后头探去。
墓室门后的阴影当中,那清瘦挺拔的身形随着文玉的呼唤而快步挪出,行动间似乎有骨节摩擦的声响漏出来,而那人似乎也能注意到,放慢步调的同时还抬袖整理着仪容。
随着他脚步渐进,原本遮挡在其面容上的阴影亦随之褪去,不消多时便露出半张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