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文玉拖长了尾音,好整以暇地看着宋凛生红白相间的面色。
恰似细雪落红梅。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文玉转目望向窗外——
梅雪清绝、拂香满襟,果真呢!
宋凛生一向是从容不迫、温柔端方,甚少有如今这样的时候。
文玉难忍笑意,她可舍不得轻易将他放过,“小宋大人这是要考状元呀!”
对坐的宋凛生没开口,倒是窗外的洗砚插了话。
“文娘子,你真是说笑了。”洗砚翻动着飘香的板栗,又在廊下剪了几个柿饼放上炉子,“咱们公子本来就是圣人钦点的状元……郎……”
越往后,洗砚的声音越低下去,一旁的阿竹瞪着他,就连一向宽厚的阿柏亦对他摇了摇头。
“那个……这个……文娘子,公子,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理睬我。”
洗砚挠了挠后脑勺,原本烤柿饼的手也变得忙乱起来,几番折腾之下,他狠狠抬手而后轻轻拍了自己的嘴角。
宋凛生毫不恼怒,甚至看也没看洗砚,一双眼只紧紧凝望着对坐的文玉。
他……他看这些话本,只不过是想更多地了解小玉一些。
自梧桐祖殿回来以后,他时常会有这样的想法,那就是再多了解小玉一些。
树根如何养护?枝芽怎样驱虫?梧桐是喜湿还是喜热?每日需多少阳光?
他不畏惧人妖殊途,亦不在乎寿元长短,只是他与小玉毕竟有别,认识小玉的途径也有限,因而想要多多拓宽一下……
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