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我曾向仙树祈愿,若其真有灵性,便现身于我眼前。”
他深深凝视着文玉,叫她难以分神去想旁的事,文玉恍然之间只能专注地看着宋凛生慢慢靠近的面庞。
“如今来看,梧桐祖殿这株碧梧仙树,果真很有灵性。”
后知后觉的文玉转念一想,总算回过了神,她不禁皱皱眉头,疑惑万分,“你是说……我?”
记忆回笼,她忽然想起是有这么一回事。
从前她尚在梧桐祖殿的院中修行,以春神像前的香火为养,那时祭拜春神的百姓常以赤色的丝绦写下名姓,挂在她的枝干上,用以祈祷能够得偿所愿。
只是她竟不知,宋凛生亦在其中?
宋凛生乖觉地颔首应下,承认得很是干脆,可如此这般远远不够。
望着文玉细白如脂的掌心,本就越靠越近的宋凛生略一偏头,便将自己的半边面颊贴了上去。
两厢触碰间,二人俱是一颤。
少年人嗓音清雅、眉目低垂,强压着心中的阵阵翻涌,柔声问道:“所以……小玉,飞升和正道之间,能不能选我?”
文玉原本一团乱麻的脑海霎时空白,一百二十回的麦穗尚有些含蓄,可“能不能选我”却是直接将选择摆在了她的眼前。
她想起枝白的笑容,想起周乐回的眼泪,眸光滑动的时候,纷繁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
若说人与精怪之间的鸿沟,在枝白和陈勉身上便可见一斑,纵便是二者同为凡人,亦有周乐回和闻彦礼的分别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