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此时,窗外的陶罐汤药煮沸、咕咚作响。
宋凛生和洗砚齐齐将目光投射过去,淡白的烟雾升腾而起为玉兰花枝笼罩上一层朦胧的色彩。
洗砚骤然收声,匆匆起身转出去将陶罐取下,将汤药用瓷碗盛了端进屋来。
“还有这副药方子。”
宋凛生的目光自洗砚面上滑下,垂眸看向那只白瓷碗。
褐棕的汤药在碗中晃荡着,不断有热气从中升腾而起,始终不见有宁静下来的迹象。
他心中愈发不安,双目隔着一层水汽重新望向洗砚。
而后者则在他毫不退让的眸光中,渐渐地捏紧了盛着药碗的雕花托盘,而后一字一顿地答道:
“文娘子……不知所踪。”
“你——”
洗砚的回答并不出人意料,可宋凛生仍是心中一痛,即便是印证了他的猜想,可他却不愿相信,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
这话虽是问句,宋凛生却并不打算要得到洗砚的什么回答。
言罢,宋凛生攥着被角的手登时抬起,转瞬便掀了锦被要下地行走。
一如方才梦中所言,他定然要找到小玉。
“公子!”洗砚匆忙将汤药搁在一旁的桌案上,伸手来扶宋凛生,“公子,当心伤口。”
宋凛生闻言却是一顿。
洗砚只当他又将哪处扯着了,忙不迭的劝道:“公子,慢些、慢些,我并非阻拦于你,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