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今日,宋凛生不过是去河堤上巡个防的功夫,竟能伤重至此。
又该怪谁呢?
放风筝的孩童?无人看守的吊车?还是在工场中忙碌不已、无暇兼顾的衙役?
蝴蝶振翅,犹能引起一场海上风暴,今日这般混乱的场面,更是造就了难以挽回的结局。
似乎每个人都没有错。
因为,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不在场的她。
文玉眼睫颤动着,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自她折断宋凛生的寿元枝起,宋凛生的命格便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他所承受的灾厄,其实皆是她一手造成的。
若不是她,宋凛生今日便不会遭难。
文玉的指尖轻动,抚上宋凛生的腰腹。
微冷的皮肤之下,是线条紧实的肌肉。
文玉忽然有些崩溃,她一直知道宋凛生怕她说他瘦弱,因而有在勤勉锻炼,才有今日这样的身形。
他如此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可她却对他疏忽至此。
是她的错,她不该放宋凛生一个人去巡场。
文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全力抑制住自己翻涌不定的心绪,将周身的灵力调至掌心,而后极轻柔地抚过宋凛生的面颊。
从前都是师父挡在她前面,这一次她要同师父那般,挡在宋凛生前面。
“是我的错,宋凛生。”文玉一面用灵力滋养着他的心脉,一面动手为他拭去伤口的血渍,“若是你醒着,定然又要说‘小玉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