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生伤得这样重,寻常随意的挪动哪怕一星半点也有可能令他的伤势加重。
只是她方才在医庐同郁昶玩笑之时,实在没想到今日第一个病人竟然会是宋凛生。
他的前额靠在文玉肩头,模糊的血迹沾了文玉满身,可她丝毫不在乎,只垂眸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勉强说道:“宋凛生,我带你回去。”
郁昶眉心轻动,率先上前为文玉开道。
如今这样的情形,文玉要做什么,他大概猜得到。
文玉打横抱着宋凛生,对众人惊诧的目光视而不见,抬脚便往医庐的方向匆匆而去。
她从前最怕被旁人知晓她妖精的身份,时常遮盖掩饰,可如今她最庆幸的就是自己并非凡人。
否则,在面对伤重至此的宋凛生,她岂非束手无策。
郁昶和文玉走在前头,穆同、陈勉,以及府衙中的一众衙役则紧随其后,毫不停歇地往医庐赶。
天色沉郁,流云散去,秋日的沉闷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低垂的天幕几乎将要落下雨来。
医庐就在眼前,文玉紧紧抱着怀中之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文娘子!荇荇!”洗砚候在医庐之外几步,急得来回打转,“公子、公子如何了?”
文玉来不及同他答话,抱着宋凛生径直进了医庐内室。
从前宋凛生为她搭建这个临时的医庐之时,只为了为百姓看诊治病更为方便的同时,更是为了让她能有一个可以休憩的场所。
没想到终有一日,她会在此为宋凛生看伤。
文玉摈去错综复杂的思绪,动作轻缓地将宋凛生放在榻上,而后毫不犹豫地抄起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