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惊,皆不再言语,就这么沉默地站着。
无人打扰,文玉终于可以安静地看看宋凛生的脸——
苍白文弱、了无生气。
平日里那一双最是灵动清明的眼,如今紧紧闭着,不见一丝眨动的痕迹。
都不用号脉文玉也知道,他受伤极重、失血又多,命脉已然很虚弱了。
文玉毫不在意淤泥和脏污,一点点亲力亲为地将宋凛生身上的重物移开。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他整个人终于露出完整的身形,文玉终于再也忍不住,倾身趴在宋凛生身前,垂首仔细地查看着他的伤势。
前额和眉角有着不同程度的擦伤,胸前的肋骨定然断了几根,而他的小腹处也有木材折断的尖锐处造成的穿刺。
血水和泥浆混作一团,文玉不能确定宋凛生身上没有别的伤口。
那滴悬而未决的眼泪,终于似洪水决堤一般骤然落下。
自文玉的眼尾划过,滴在宋凛生的面颊之上。
文玉吸吸鼻子,一把抹过自己的双眼。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师父曾教过她的,不论是什么样的沼泽、洪流,只要她能跨过去,回头再看之时亦不过是雨丝一点。
文玉往下身子,动作轻缓地将宋凛生揽入怀中,生怕将他再伤了一分一毫。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洗砚不让众人轻易挪动宋凛生,要坚持等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