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娘子!”洗砚一手抚着胸口,挣扎着站起身,“文娘子——”
郁昶抬袖捉住洗砚的臂膀,几乎是将他整个人提在手心,“她不会有事。”
话虽如此说着,郁昶的眉心却早已是乌云密布,不见一丝晴光。
这里是沅水,是他生活了千万年的地方,对于这周遭发生的一切,他自然要比常人更敏锐。
即便旁的他一概不知,但是洗砚身上带来的血腥气却是瞒不过他。
“荇荇。”洗砚似乎方才回过神,他一把将手从郁昶的搀扶下抽出,“我为文娘子带路。”
“不必。”郁昶低眉扫过洗砚一身泥泞,对于那头发生的事也有了些猜想,“你在此处将医庐的床铺收拾出来,再烧些热水。”
言罢,郁昶转身欲走,却在洗砚一声“荇荇”之后,最终停住脚步,回头嘱咐道:“你放心,我与文玉去救你家公子。”
似乎是怕洗砚不能接受,郁昶眸光闪动,竟抬袖拍了拍他的手背,尽量放轻了声音,“稍后文玉带你家公子回来,此处还需要人照应。”
洗砚唇瓣上下开合,眼中有泪光泛起,最终什么也没说。
郁昶见状轻轻颔首,转身出了医庐,追着文玉的身形而去。
沅水宽阔,是以两岸的河堤亦是修建得雄伟壮观,绵延的芦苇荡顺着堤坝一路向下,飘洒的芦花纷纷扬扬,模糊了文玉的眼眶。
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洗砚直呼救命?
文玉不敢想,也不愿想,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密集的轰鸣声充斥在她的耳畔。
这种既紧张局促却又茫然失措的感觉,令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