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成抿唇一笑,回敬沈绰:“阿绰,得君此言,千金不换。”
几杯下肚,沈绰整个人都松快下来,方才练枪产生的紧绷感此刻消失殆尽,唯余疏懒。
身侧是花香缭绕,头顶是星辰闪烁,众人的笑闹将观梧院妆点着,沈绰仿佛回到了儿时一般快活恣意。
那时候,她们也是在这个院子里……
沈绰望着满天星辰,忍不住向后靠去。
直至后背碰上那棵香樟树,有略微的痒意随之传来时,她才忽然止住。
秋意渐浓,可香樟常青。
这株香樟树仍然如同她记忆里的模样,只是更加粗壮繁茂、生机蓬勃。
沈绰眉尾一扬,抬手拍了拍那香樟树干,忽然想起一桩趣事来。
“哎……”沈绰回身提杯一饮而尽,故作伤怀,“真是遍插茱萸少一人啊。”
此言方出,众人果真停杯顿手,皆将目光汇聚于沈绰一人。
文玉眨眨眼,略有些疑惑,只愣愣地盯着沈绰,静待下文。
宋凛生深知这位沈绰阿姊的脾性,见她这副模样,不必猜想便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话。
只是宋凛生别无他法,毕竟自家兄长还在沈绰阿姊身侧坐着,他只能轻轻一叹,听天由命。
宋霜成似有所感,同样抬眼看着对坐的宋凛生,似有若无的笑意划过唇畔,却并未出声阻止,仍纵着沈绰故作悲伤、掩面欲泣。
“嗯?”不明所以的洗砚转眼扫过在场的众人,“大公子和公子不都在这儿吗?哪里就……”
“洗砚。”沈绰出口将洗砚的话拦回去,嗔道,“你这话可不对了,怎么能只记得自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