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如今外头一院子的人,哪能让娘子就这么出去?”
说着,阿竹将匣子放下,似乎没瞧见一支合心意的发钗。
“娘子还是戴鸣昆罢?”阿柏将文玉发间的鸣昆钗重新整理一番,“还是鸣昆最衬娘子青丝如瀑、乌发满头。”
室内燃着安神的沉水香,有点点淡白的烟雾自炉子里升腾而起。
一瞬间,令文玉有些听不清阿柏和阿竹在说些什么。
“等等!”文玉扬手,止住了二人的话头,“你是说……外头有一院子的人?”
阿竹不明所以,却还是乖觉地点头应道:“对啊,公子、洗砚、荇荇姑娘,还有前几日来府上的大公子和沈姑娘,一直在院外坐着呀。”
“什么!”文玉一惊,登时便下了地,“你是说他们在外头等了我几个时辰?”
言罢,文玉不待阿竹回答,便趿拉着鞋子往外冲。
独留阿竹和阿柏此起彼伏的呼声在身后响起。
“文娘子,等等我!”
“娘子当心脚下——”
文玉恍若未闻,只匆匆绕过那面碧梧屏风,转出了门去。
天爷啊,哪有她在屋子里睡着,人家在外头等着的道理啊。
若是洗砚和郁昶倒也罢了,横竖他们一处玩耍都是浑惯了的人,可是沈绰阿姊和宋大公子才来没几日,她怎么能如此失礼?
她倒不是顾忌着自己的面子,毕竟对于她而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从来就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