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生唇畔微微勾起,肯定地颔首应道:“正是,恰好我将此牛归还于他。”
随着宋凛生话音落地,文玉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腹中。
她转目看向一旁的大黄牛——
敕黄仰头吃着树梢上新鲜的叶片。那上头未干的露珠将他的牛鼻子染得湿漉漉的,令他气息喷薄间都带上了些许水汽。
看起来与田间寻常的黄牛无异。
唔……只是更贪吃些。
文玉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旋即又忍不住腹诽几句。
敕黄怕是一早便打算好了,只是想看她着急忙慌吃瘪的样子罢。
真是一头坏牛!
方才许久不见,就该叫他大黄,气一气他才好。
正思索间,那老伯便来到眼前。
宋凛生与其交涉一番过后,便在他连胜道谢之中将这头大黄牛归还于他,而后便赶着牛转身离去。
文玉看着敕黄那打着旋儿摇晃的尾巴和临走时回转过来的牛头,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握拳。
“记住我的话,凡事尽力但莫要强求。”
敕黄的声音指节传入了文玉的脑海,将她要把敕黄做成清炖黄牛的遐想打断。
文玉咬咬下唇,对着那牛头挑眉,“知道了,快些走罢你!”
敕黄嘴里嚼着还未吃完的叶片,不再理睬文玉,只一扭头便随着那白发老者离去。
一人一牛,白发黄毛,在碧色相接的田地之间,顺着田埂逐渐远走,直至身影没入远处的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