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非宋凛生那样是穆同的同僚,也非文玉一般与其有旧交,无论怎么说,他都不必与这个穆同寒暄。
郁昶惜字如金、沉默不语,转身便越过穆同而去。
“呃,这个。”文玉心中憋笑,面上却仍是匆忙解释道,“阿姊她一向如此,穆大人莫要见怪。”
可她话虽如此说,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
面面俱到的穆大人也有吃瘪的时候。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穆同收了扇,一手让开路,“请罢,文娘子,宋大人。”
文玉抿着唇角,忍得十分辛苦,闻言立即拉住宋凛生的衣袖,扯着他越过穆大人而去。
穆同和洗砚随即跟上。
一行人以郁昶为首,漫步于田埂之上。
身侧是沅水流淌,远处是青山静默,偶有三两飞鸟划过天幕,遗落下清鸣声声。
因着休沐的缘故,今日现场倒没什么人,只有些砂石堆积在旁,盛土的箩筐和改道的农具整齐地收在一处,由专人看守着。
“宋大人!”
“穆大人!”
一路上都有人同宋凛生和穆同打招呼,其语气亲切热络,足以见这月余以来,他二人泡在现场的时间绝对不少。
文玉左右环顾着,修筑堤坝之事她并不完全懂得,只能边看边问身旁的宋凛生。
“近日只是做些河水改道的基础准备。”
宋凛生一手指着沅水和两侧的农田,同文玉慢慢解释道。
“待将沅水河道引出一条来,将水流改入稻田,这样既可分流,以减轻洪涝灾害,又能引水灌溉稻田,增益其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