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瘪嘴,眉心也随之拧起,她一把丢了手中的狼毫,百无聊赖地缩回秋千上。
只余光气鼓鼓地瞥过方才写下的几个字。
她不过是上回自穆大人府上回来之时,在马车上昏睡了一会儿,宋凛生便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叫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窝在观梧院睡大觉才好。
文玉双手环胸,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她哪里是那样身娇体弱的人了。
倒是宋凛生,这几日在外头来回跑,也不知是否顺利平安。
“若是想知道,就自己去看。”
冷不丁地一声自廊下穿行而来,似惊雷般砸在文玉耳畔。
文玉双肩耸动,两手也忍不住抱紧了些,她闭了闭目,旋即循声望去——
郁昶身着青衫坐在廊下,仍是一副女子打扮,其手中捧着先前宋凛生送文玉的书卷,正聚精会神地看着。
就如同起初下界之时的文玉,可谓是手不释卷。
方才分明是他说的话,此刻却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头也不抬。
“若是再偷窥我的心意,便将书卷还来。”文玉忍无可忍,咬牙道,“大、表、姐。”
郁昶伸出两指将手中的书卷翻过一页,细细的风声自他指间流转,却无法吹起他眼中波澜。
“若是再唤我大表姐,便……”
郁昶并未说完,而是在翻好书页后,空出一手来以指节轻敲着身侧的长椅。
随着叩击之声响起,文玉身前的墨砚中,那未干的墨渍竟缓慢腾空,而后圆润的墨珠竟凭空生出尖锐的棱角,似一支支拉满弓的箭矢一般。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文玉杏眼圆睁,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身子也默契地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