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面上酒窝浅浅,很是有几分不饮自醉的意思。
宋凛生也是抿唇轻笑着,即便弧度不大,却也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而郁昶则抱臂坐在文玉身侧,与宋凛生正好相对。
他的一举一动自然分毫不差地落入郁昶的眼中,后者眸光沉沉、面色不变,只在看清宋凛生的动作后略一挑眉。
多此一举……
郁昶正襟危坐,动也不动,唯有掩藏在衣袖之中的指尖轻扣——
那原本随着车架而晃荡不止的帷幕忽而似生了灵性一般严丝合缝地贴在车壁,是一星半点的空隙也不能留下。
略显刺目的青阳自然也随之被全数隔绝在外,再也不能侵扰文玉半分。
宋凛生眉眼柔和、面色平缓,见车内的光照消逝,便随之撤回手,却不见半分惊诧或是恼怒。
只要小玉舒心便好,旁的又有什么紧要。
他……不在乎。
“洗砚。”宋凛生微微一笑,侧身朝帘外问道,“还有多远的路程?”
“公子,约莫是要到了。”
洗砚的声音穿透车帘而来,带着三分说不清的疑惑。
“可是文娘子,你确定穆大人的宅邸就在这儿?”
文玉闻言眉梢一扬,不解其意,“嗯?穆大人的宅邸所在叫做临园口啊!”
正如同宋宅坐落于曙前街官安巷一般,她为了让洗砚清楚明白些,特意说了穆大人家的所在。
应是无误啊……
这还是上回穆大人亲口告诉她的呢!怎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