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将他丢回闻宅?”
文玉正苦恼着,郁昶冷不丁地出声问道。
只是他话音冰冷,语气平平,文玉乍一听还真不敢确认他是不是在同自己说话。
可眼下此处仅她们几人,郁昶总不会……是说与宋凛生听的罢?
文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口干舌燥,赶忙抄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
她怎么觉得……郁昶总能知道她心中所想,并且还是分毫不差、了如指掌。
“那……那倒也不必。”文玉推脱道。
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闻公子,文玉凝眉深吸一口气,劝道:“闻公子,言语千遍不如躬行一遭,呼喊万回难抵亲历一道。”
“你是聪明人,就别在此耗费了。”
随着文玉话音落地,闻彦礼僵住的脸孔似乎终于有所松动,只是他仍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周乐回离开的方向,沉声答道:
“彦礼多谢文娘子指教。”
静默片刻,闻彦礼颤抖着起身,动作间衣衫翻动、鬓发飞扬,却不扰其目光坚定。
“乐回,我只说最后一句。”
“我今日所言不是情急之下,也并非形势所迫。”
“你让我回上都,是想知道我会否再次流连忘返,我会有答案的。”
“我会证明,一切皆出自本心。”
言罢,闻彦礼眼睫颤动,落下泪来。
他深深地望了最后一眼,万般不舍地往后退了三步,而后转身辞去,步履匆匆却坚定地离开。
文玉眨眨眼,看着闻彦礼的衣衫消失在转角处,旋即她便望向窗外——
那半掩的竹帘漏出的缝隙里,正能瞧见闻彦礼孤寂傲然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