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留在江阳吗?
“其实——”周乐回看着眼前的荇荇姑娘,远水河畔发生的那些事情似乎犹在眼前,且越发清晰。
“不必再说!”闻彦礼忽然出声打断,拦住了周乐回的话头。
他一向不在旁人说话的时候插嘴,更何况此人是乐回。
可是,他心中莫名有种不安的预感,似乎乐回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彻底将他二人推向遥不可及的两端,再也无法走到一处。
闻彦礼眼睫颤动、眸光闪烁,情急之下竟一把按住了周乐回的衣袖。
“乐回,别再说了,我不想知道。”
话到最后,几乎是在祈求。
“我不要真相,我要以后。”
“乐回,我要以后。”
狭长的凤目染上泪意,似珠串一般挂在眼角,闻彦礼妖冶多情的面容如今唯余一片凄惶。
周乐回垂眸看着闻彦礼的指节覆于她的衣袖之上,隔着并不厚重的料子,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闻彦礼在颤抖。
或许她该遂了他的心愿,成全他,也成全自己。
毕竟日子清楚明白也是过,稀里糊涂也是过,何妨沉沦呢……
——就当是一场放纵。
可是,糊涂一时,还能糊涂一世么?
周乐回抬眸,眼中迷茫不再、一片清明,心意也变得更加坚定。
“其实,一年前你并非无端患病,更不是什么疯症。”
感到衣袖之上的指节蜷了蜷,周乐回心中一顿,而后接着往下说。
“你是中了一种名为失心咒的术法,令你心神不宁、日渐疯癫。”
“而施咒人正是眼前这位荇荇姑娘,她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