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住心思,宋凛生适时地收回手——
心意要,分寸也要。
文玉放缓了呼吸,抬手轻轻抚摸着发间的那朵茉莉,似乎还能感受到其上微微的湿意。
“谢谢你,宋凛生。”文玉的笑意直达眼底,发自内心。
师父说凡人寿元短暂,那么,在宋凛生短暂的一生中,有这样一段时间是专门为她手植茉莉,她很欢喜。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是如果此刻她仍是一株碧梧,那么,她应该会开怀地摇动树梢,让微风和流云都知道——
她很欢喜。
宋凛生眉眼弯弯,似天边新月入鬓,“待到秋日,再在院中种下一片鹅毛粉黛,来年与小玉同赏。”
是,他想要来年,想要往后的很多很多年。
“嗯——”文玉煞有其事地点头,“那可得叫上洗砚和阿竹阿柏,还有阿沅他们!”
“再叫上宋伯给咱们开一桌宴席,花间畅饮,岂不更好?”文玉笑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似乎那样的景象真的就在面前。
“嗯!一言为定!”宋凛生赶忙应下,似乎生怕文玉反悔。
若是有了约定,小玉便不会离开他了罢?
“嗯……”文玉话锋一转,“不过秋日的事秋日再忙,眼下你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呢!”
“嗯?是什么?”宋凛生一愣,几缕迷惘自眼中浮出。
“是什么?当然是回房休息啊!”文玉一指敲在宋凛生的手背上,“别忘了,你还是个病患呢!”
满院笑声琳琅,如同茉莉花开,宋凛生心中的某些东西也正在悄然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