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似乎很怕空气静下来,便忙不迭地问道:“此处是你的……我怎么会在……”
“自然是文娘子让给公子休憩用的。”说话间,洗砚的身影从屏风后转出来,“方才一时情急,文娘子担心公子在书房休息不好,便将自己的屋子腾出来给公子了。”
“只是被褥这些都尚未来得及更换,你先将就一下。”文玉挠挠耳后,有些不自在。
她知道宋凛生爱干净、爱整洁,可这也是情急之下没办法的事。
宋凛生应当不会怪她的罢?
宋凛生一怔,手心紧紧攥着锦被一角,似乎生怕失去什么一般。
这样说来,此间的温度、气味,皆有小玉曾留下的痕迹。
宋凛生面色不变,而某些隐秘的心思,在心中却早已泛滥成一场盛大的狂欢。
洗砚端着大大小小不同碗盏盛着的汤药渐渐靠近,那刺鼻挠人的药味倒比他来的更快。
文玉蹙起眉头,忍不住捂着鼻尖往旁边一缩,倒也顾不上与洗砚说话。
反观宋凛生,却同没事人一般,是一动不动、躲也不躲,只怕他对这汤药的气味一早便习以为常。
“公子,这是驱寒的,这是去湿的,这是退热的……”洗砚将盘中的药碗一一摆上边几,口中念念有词,“都得趁热喝!”
宋凛生怔忪片刻,待回过神来便依照洗砚的嘱咐接过药碗。
而洗砚一边侍奉,一边嘴也不得闲。
“公子,先喝完药强身健体才是关键。”洗砚手上不停,拾掇着空出来的药碗。
“我看您那凫水的技艺可还得勤加练习才是,这回要不是文娘子救了你,只怕此刻洗砚我已经回上都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