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砚嘟嘟囔囔的,又是抱怨,又是心疼。
只是落入宋凛生耳中,似乎旁的一切皆离他远去,只剩下那句“是文娘子救了你。”在他耳畔不断回响。
宋凛生从那一碗碗的汤药中抬首,目光灼灼地转向身侧的文玉。
不是梦吗?
是小玉救了他,既是小玉救了他,那……一切都不是梦吗?
文玉被宋凛生突如其来的对视惊地一顿,她默默往后缩了缩脖子。
宋凛生一向含蓄有礼,鲜少有这样目光坚定地似乎在同她讨要说法一般的眼神。
文玉两手不听使唤一般,从边几上捧起一盘果子,口中也是不知为何要顾左右而言他。
“这药很苦罢?要不要吃个果子缓一缓?”
分明是关切的话语,待文玉说出口,却总觉得心虚无比。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文玉紧张地吞咽一口,喉头干的发紧,似乎喝药的人不是宋凛生而是她一般。
“是小玉救了我?”宋凛生并未放弃,反而是追问道。
而他这话,显然不是问一旁吧唧吧唧说个不停的洗砚。
许是内室燃香的缘故,文玉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面颊上也是没来由的一热。
沅水河中的情形犹在眼前,似乎她怎么也抵赖不得。
可照实……她好像又说不出口……
“小玉,是小玉救了我吗?”宋凛生满目真挚,饱含期盼地继续问道。
他先前从不愿做任何有违小玉意志的事,哪怕令小玉有一丝一毫的不喜也不行。
可是现在,他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回答。
一个小玉对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