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生笑意浅浅、一言不发,只是手上动作不停,为文玉将身前的系带打了个漂亮的结。
“夜里风大,当心着凉。”
如今正值五月,白日里越是暑热难耐,入了夜便越是寒气袭人,若是一不小心得了热伤风便不好了。
文玉乖觉地点点头,一双手抚在那领结处,慢慢地感受着周身回温。
只是她方才的寒颤并不是因为夜风吹拂,她只是觉得……
越靠近沅水,也有种莫名的不安袭上心头。
文玉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浊气,努力按下心头的焦灼,同先她和宋凛生一步下车的彦姿喊道:“白杨大仙,可准备好了?”
彦姿应声回头,只见文玉这个臭女人和宋凛生并肩立于月色之中,分明生的白净可人,在他眼中却又似长得青面獠牙。
目光扫过,洗砚哥又不知去哪栓马车了,他想找人哭诉一番也不成。
“行了,别给我戴高帽,我去还不成吗?”彦姿嘟囔着转身,一步步靠近沅水河岸。
文玉这女人就会欺软怕硬,怎么不自己去会会这春蓬草大仙!可恨!可恶!
“彦姿真的能行吗?”宋凛生轻声开口,语意不乏担忧之色。
文玉并未急着回答。
她叫彦姿一同前往,一来是想分散宋凛生的注意力,不叫他细想这中间的事,二来也只是为了磨砺彦姿一番,并不真的指望彦姿能将那春蓬草如何。
“没事的。”文玉拍拍宋凛生的手背,“相信我,宋凛生。”
言罢,文玉拉着宋凛生在河堤边上坐下。
夜色寂寂,月光洒落在沅水之上,河面泛起粼粼的波光,为沉郁的夜色划开一道透亮的豁口。
直至彦姿入水泛起的涟漪渐渐散去,文玉心头的怪异之感仍然是将她紧紧笼罩其中。
她想起第一次同宋凛生提起春蓬草那日,她曾问过宋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