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不全然相信闻夫人,那她又如何要求宋凛生会对她的话毫无保留呢?
她还没有证据,只是心中有种强烈的感觉——
周先生不会是背信弃义的人,更不会因为什么疯症便与闻大公子分道扬镳。
可她若是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会不会又太武断了些,宋凛生会如何看她……
文玉眉心蹙起,疑云顿生。
“我知道。”宋凛生的声音似一汪清澈见底的清泉,带着些微沁人心脾的凉意,将文玉包围。
短短三个字,却奇迹般地让文玉心头的焦急全然淡去,只觉得无比安定。
“你……你知道?”文玉喉头轻动。
明明方才饮过茶,这会儿却忽然又有些渴意。
“嗯。”宋凛生肯定地同文玉颔首,“我相信小玉,你自然有你的道理。”
宋凛生抬袖轻动,指尖翻转间将文玉紧攥在手中的茶盏取出,而后重新斟上茶水递回去。
文玉忙不迭地接过来一饮而尽。
也不知的茶水下肚的缘由,还是宋凛生话中的信任起了作用,文玉脑中一片清明。
“你是说——”
“我是说,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既然小玉心中已有猜想,我们不妨便去验证一番?”
宋凛生唇角衔笑,不同于他往日里一派风轻云淡、成竹在胸的模样,此刻他眼中盛满少年人的意气风发,颇有些灵动的意味。
“此话当真?”文玉叫他这话说的心中一动,不待他回应便掀开车帘唤道,“洗砚,改道——”
……
警钟街,绿水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