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真是别无他法了,竟然指望疯魔了的孩子能听懂她的话。
闻夫人不由得悲从中来,面上的脂粉也失了颜色。
可是不管她如何劝慰,闻彦礼始终是不肯撒手,他手中紧拽着宋凛生的袖口已经起了显而易见的褶皱。
宋凛生倒是并不在意,只要闻公子并未碰到他身后的小玉便好。
小玉是来看诊的不错,却不是来任人冒犯的。
宋凛生轻轻舒了口气,眉宇之间的紧张也散了几分,柔声劝道:“无妨,莫要惊吓到闻大公子便好。”
“这、这可如何是好?”闻夫人也是六神无主、失了方向,“我分明找人算过今日最宜为彦礼看诊的,可他今日偏偏不清醒。”
她语带哭腔,不必多说却已经叫人如听悲鸣。
文玉定定心神,强压下心中那古怪的不适感。
不论她与这闻大公子究竟有没有什么前缘,如今他疯疯癫癫是问不出什么的,总得把人治好才行。
“把人送回内室,我来为他施针。”文玉仰面同身旁的宋凛生说道,同时也向闻夫人示意。
宋凛生轻轻颔首,对于小玉的决定,他一向是鼎力支持的。
闻夫人惊慌地在文玉和宋凛生之间左顾右盼,一面点头应下,又一面局促地说道:“劳烦宋大人和文玉娘子了,只是请务必当心些,莫要伤了彦礼。”
“二位也知道彦礼乃是我家中独子,是万不可出什么意外的,若是他有不敬重的地方,还请见谅。”
彦姿早逝,如今她只有彦礼了。
自然得当心些,不论旁人说她什么也好,她只要彦礼能够平平安安的。
文玉见闻夫人满面愧疚的模样,按在袖中针袋上的手不由得顿住,而后更是索性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