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他今晨要同她斗嘴?
洗砚没好气地跺跺脚,天可怜见,他洗砚怎么可能会是那样的人。
他无语凝噎,“公子——”
宋凛生无奈摇头,没想到洗砚也有败下阵来的时候,他轻声安抚道:“好好说话。”
洗砚两腮鼓鼓的,却只敢拿眼角去瞥文娘子,听公子发了话,更是规规矩矩地答话,“我自然是将宋伯安全无虞地送回府中,这便来接公子和文娘子啊。”
难不成他会将公子和文娘子晾在府衙,待到入暮时分再从府衙走着回宋宅?
宋凛生淡笑不语,只垂首去看文玉,那弯起的眼角眉梢仿佛在说,这下知道了罢?
文玉轻咳两声,与宋凛生错开目光,不愿与他对视。
她本就是出言逗着洗砚玩儿嘛,何必要较真。
当下并无人说什么,文玉却觉得碰了一鼻子灰。
后头跟上来的穆同见此情形,出言打破了尴尬,“既然洗砚来了,这里便也没有同的什么事了,我先告辞,宋大人请便。”
说着,穆同抱手一礼,他那柄玉骨打成的折扇叫他反握在手中,只露出扇面的边缘来。
宋凛生颔首,而后与他回礼,目送着他离开。
穆同一个折身,迈步便往院门去,他发间仍是那根琥珀色的缎带,随着他稳健的步子晃起轻微的弧度。
文玉微微蹙起了眉,眸光随着那缎带左右滑动。
穆大人分明是凡人一个,可那周身的气质如松如柏,总叫文玉觉得好似一棵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