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在心中默念着这八个字,偏头看着宋凛生,“此言何解?”
不待宋凛生答复,从前头折返回来的穆大人却正好到了文玉身前,他接过话头,为文玉答疑解惑。
“这话是说白马入芦花,本非芦花,时间久了,却以为自己也是芦花了。”穆同摇摇头,又添了一句。
“因而人不论走得再远,也不该忘记自己本来的面目,人行于世,本该如此。”
本来的面目。
文玉在心中咀嚼着这五个字,本来的面目,是在说贾大人吗?
她疑惑地往身侧看了宋凛生一眼,并扯了扯宋凛生的衣袖。
宋凛生随即垂目看向文玉,轻轻颔首,“是。”
他似乎知道文玉心中所想一般,抬首望向阡陌纵横的远处,也就是贾大人的车架前行的方向。
“贾大人也曾是建功立业、造福一方的好官,只是……”
宋凛生一顿,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是走的太远,也就忘记了为何出发。”
清除匪祸的是贾大人,疏漏放走程廉的也是贾大人。
收养阳生的是贾大人,无端迫害陈勉的也是贾大人。
功过也许可以相抵,但善恶却不能持平。
时间久了,白马芦花已是两厢混淆、密不可分。
谁又能真正看清,何为白马,何为芦花呢。
文玉似懂非懂,正品味着其中意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