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这一番话,直截了当地将他点醒。当初他是缘何被贬,临行前又是如何答应父亲和兄长的?
他说他定然秉公执法、守护清明。
既如此,也就没什么好举棋不定的了。
“这是说,人生于世,要讲究是非对错,而非利害得失;要斟酌顺逆情理,而不图成功失败。”宋凛生想通了个中关窍,不再纠结,他柔声同文玉解释,未有一丝不耐。
“原来如此……”文玉喃喃地重复着这两句话,只觉得唇齿生香、韵味悠长。
看来,凡人的智慧她还是没有吃透。上回那八口书箱,也并未囊括这世上所有的学问。
文玉眼波一转,求知欲在此刻达到了顶点,“宋凛生,将你院中的书籍再借给我读一读?”
宋凛生双眉上扬,略有些意外,“嗯?不知小玉这回又想看些什么呢?”
“古籍孤本?经学道法?”文玉努努嘴,一时想不起来,“什么都行,最好和你兄长信上写的差不离,最好!”
宋凛生闻言,俯首瞧了瞧手上的信纸,他轻笑着摇头,没想到小玉会对兄长信上所写感兴趣。
“好,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回府让洗砚找出来给你送到观梧院去。”
宋凛生唇角噙着柔和的笑意,双目似水波一般注视着文玉。
洗砚点头如捣蒜,公子一发话,他便在心中盘算着待会儿回府给文娘子找哪些书册。
只是想着想着,洗砚猛地抬头,“哎呀——”
他这一声实在太响,即便是对他的莽撞习以为常的宋凛生,也忍不住抬首看向声音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