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处院子虽小,景别却错落有致,青阳洒下,更衬出古朴典雅之气。
想必主人家也是颇有底蕴之人。
“师父,怎么不应声!”文玉嗔怪一声,忍不住出手去拉扯句芒的衣袖。
哪知师父看似出神,却在她动手的瞬间避开,文玉扑了个空,拧眉睇着句芒。
句芒伸出两指,轻弹衣袖,好在,并无半丝褶皱。他懒懒应声,“哦?师父是什么样的人?”
文玉本想发难,可一听师父的应答,便又喜笑颜开,“道法有度,师父无拘。”
从前什么天道轮回、气运平衡的道理听多了,她还真以为师父是严守法度、绝不逾越之人。
没想到……
文玉后仰着脑袋,飞快地瞄了一眼句芒君。
没想到师父也有人前无私、人后温存的一面。
她像是窥见了雪中见春的一刹,寒夜生火的片刻,一种密不可得的窃喜在心头生起。
“你非但救了陈勉的性命,还帮枝白重塑了经脉,她旧时为成人形、强行修炼埋下的祸根,也在此时随着千年修为的散去而烟消云散。”
文玉颇有几分得意,干脆转脸直面句芒,她扬起下颌,简直是眉飞色舞。
“是也不是?”
不待句芒作答,文玉又接着往下分析。
“师父常说‘万丈高楼,起于垒土’,做人如是,修行如是。”
“枝白根基本不牢靠,虽有千年修为,可若是一直这么下去,飞升得道无望,走火入魔却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