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手上动作不停,将那帕子又过水拧干,佯装生气道:“你这样叫我有什么脸面担得起你一声姑姑?”
“你是为我送饭来的府衙,谁料想叫你受了惊,这才叫你动了胎气,是我害了你。”
文玉自顾自地说着,她和宋凛生今夜不曾去饭厅用餐,许是枝白不晓得洗砚单独送了饭食给她,这才带着食盒来府衙寻她的。
不巧的是,却叫她听见她们的谈话,文玉顿时觉得不奇怪了,若是枝白的话,她一时没注意到来人也没关系。
不过大概是话中谈到关于陈勉的事,叫枝白郁结许久的心事有了宣泄的出口,一时气急攻心,这才动了胎气。
“我、我,啊——”
第120章
枝白的声音凄厉尖锐,似鸮鸟夜啼。
文玉不用多想,也能想象到枝白的痛苦。文玉避开床尾众人的视线,双手拢于袖中,仍坚持为枝白传输法力。
“你快别说话了,留存体力准备生产。”文玉只当枝白又要同她说些千恩万谢的话,赶忙劝道,“只待熬过这关,你们便可家人团聚了。”
文玉一面说着话,一面照看产婆那头的情况,正说着却忽而发觉腕上一紧——
枝白使尽浑身的力气拉住文玉,文玉顺着手臂看下去,只看见枝白双目坚定,似有话不说不罢休。
“不,文玉。”枝白疼得直抽气,却仍勉力说道,“那食盒不是、不是我带来的。”
文玉耳边似有声声轰鸣炸响,所有的疑点齐齐像潮水一般涌过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入夜洗砚送与你和宋大人的汤饭,还是我帮忙搭手准备的。”枝白咬紧牙关,“我怎会在此时又送来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