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若疯魔,状似癫狂。
“倒叫他一家三口团聚了。”
贾仁的笑意淡下来,伴随着夜风的吹拂渐渐凝固,那一丝生硬令他毫无血色的面容更加冷峭。
看着他这副样子,与当初打马长街判若两人,文玉只觉得喉头哽得难受,忍不住吞咽了好几口。
“你这不是法办,是私刑。”文玉的声量弱了下来,早没了方才的气场。
揭穿贾大人的真面目,为陈勉洗刷冤屈,帮宋凛生查办此案,这一直是她想要并为之努力的。
只是,真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刻,亲耳听到贾大人认罪,她却无半分欣喜,不知为何,反而觉得悲从中来。
这就是师父说的因果循环么?
可叹,可叹。
“法办也好,私刑也罢。”贾仁麻木地复述着文玉的话,“我认罪。”
“你不是一直想要救陈勉么?只要请宋大人将我依律查办,流放也好、抵命也罢——”
“届时你便能如愿。”
文玉不知如何接话,事到如今,她真的能如愿吗?
她偏头去看身侧的宋凛生,只见他眼睫微垂,喜怒难辨,不过从他周身的气韵来看,文玉嗅不到半分案件侦破的畅快之色。
这是为何?
一声轻叹自文玉耳侧传来,那温温热热的细浪,深深浅浅的雪松香,是宋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