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贾仁俯首掀起衣襟的一瞬,阳生出其不意地伸手,横穿过桌案之上,一把夺了他手中的公文。
不待阳生有片刻得逞的欣喜,甚至未来得及缩回手,便叫贾仁反手扣住了手腕。
“给我!”阳生一急,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是不会叫你将这公文在明日的审理中送呈宋大人的。”
这公文有一百种送法,却绝对不能是在明日的公堂之上。
那是什么地方,只要此公文一出,将此事捅到了明面上,那他阿爹便是无罪也是有罪。
阳生用力去拉,贾仁也紧抓着不放手。
“你拿一封,我写一封便是。”
“你拿十封,我明日亲去请罪更好。”
他二人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听闻此言,阳生更是心急如焚。
他平日爱玩爱闹,爱耍滑头,可他从不敢真正的忤逆自己的阿爹,他爱他敬他,对他就像对自己的生父一般。
可今日不同,他在江阳府衙长大,可以说是在官场泡着长大的。
若一切捂在江阳府衙之中,即便有宋大人,只要他肯高抬贵手,此事照样可以揭过。
可若是此公文一出,就如同口供一般,无疑是坐实了贾大人的罪名。
百姓本就不忿,届时公堂之上,岂非是群起而攻之,那更是百口莫辩。
若真到了那时,即便宋大人有心伸手,却未必真能施援。
阳生心一横,当即便做好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