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依照他的谋算,若是你尚未到任,仅有贾大人一人坐镇江阳,若贾大人此时有什么闪失,便很难辩白,即便到你面前去分说,也会因为你初到江阳一时恐怕难以接手,而叫程廉有机可乘。”
文玉来回踱步,一面走着,一面继续分说,“不巧的是,他尾随枝白娘子不成,又在后土庙撞见了你我,这才顺水推舟地改变了他原本的计划。”
不过此处正是文玉没想通的地方,也是她没能审问出来的部分。
文玉瘪瘪嘴,气势也弱了三分。
“他将先前的谋算和盘托出,坚称自己与贾大人有些恩怨须得清算,即便被我撞破,也不会更改半分。”
“恩怨?”宋凛生眉眼一抬。
那信上只说有旧交,不曾提过什么恩怨,若说是寻仇,倒更像是兄弟叙话。
当然,这其中并不排除,是程廉蓄意为之,故布迷阵。
“对,但是……”文玉一顿,变得迟疑起来,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话该如何说才好。
“但是他要求让我配合他演一出戏,说是我想知道的自然会让我知道。”
“因而便有了那第一封信?”这前后似乎能对应上。
“不对,那时候他已经将第一封信送出去了。”文玉摇了摇头,“他信上所写我也是后头才知晓的。”
“我与他达成一致的部分,是那第二封信。”文玉微仰起头,双目正与宋凛生对上。
他今日按时出现在沅水河道,想必那第二封信已经送到他的手中。
宋凛生肯定地点点头,面上看不出丝毫惊诧之色,自那封信不偏不倚地出现在府经厅开始,他便知道那是送给他的,甚至从未想过会不会是给穆经历的。
只因为当时那院中仅有他一人,更因为某种无法言说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