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拜入春神殿,便不应私自下界,她不是也没听吗?
有些路要亲自走,有些山要亲自翻,而后方知任重道远、方知道阻且长。
这是谁也没法替的。
文玉稳住心神,不再去想,她抬脚就往宋凛生那头去,却遇上洗砚劝阻。
“娘子,那头人多,娘子还是别去了罢?恐叫人冲撞了。”洗砚是好心,文娘子这浑身湿漉漉的,再往人群中去,恐怕不妥。
只是文玉却不以为意,她嗔了一句,“洗砚,怎么阿竹是大古板,你是小古板?”,随后便越过洗砚而去。
洗砚话中之意她知道,她也明白,只是事有轻重缓急,这时候,她不能叫宋凛生一个人。
前头仍是人潮涌动、声浪不息,待文玉拖着满身水汽来到人群中的时候,只看见宋凛生横在贾仁身前,将他与周遭的百姓隔绝开来。
“诸位乡亲,我乃江阳知府宋凛生。”
“今日横生祸端吓着大家了,不过府衙一定会将此事查清给各位一个交代,还请诸位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要四处散播或是妄加揣测。”
宋凛生话音一顿,稍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贾仁,只见他凝眉不语、面色肃然,即便受了挑唆的百姓就要冲到他眼前,他也不为自己辩解半句。
似乎丝毫不在意方才那一箭已经将人置之死地。
“更不要急着下定论。”
宋凛生心头一沉,他不愿与百姓正面冲突,可今日之事,显然是程廉蓄意设计,煽动百姓。
贾大人的做法……他无法作出评判。
若说他蓄意杀人,定然是不妥当的,当时的情境万般凶险,贾大人若是晚一刻出手,那受伤或是殒命的便是那另外一位男子,或是……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