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文玉转脸看过来,申盛先是一惊,两肩也不自觉地微微耸起,而后双眼便紧张地左右乱瞟,双唇蠕动着,却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来。
申盛微微摇头,回应文玉,似乎在说他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
文玉会意,申盛是个读书人,又不是什么偷奸耍滑的品行,他既摇头,想必确实不知其中缘由。
这赵阔,是不是背着她动了什么手脚……
文玉默不出声,并未惊动身后的赵阔。
“贾兄,一别数年,难为你还记得我这道疤。”
赵阔推搡着文玉往前走了一步,他二人的身形距离船舷近在咫尺,几乎稍有不慎便会掉将下去。
他一手持刀挟持着文玉,一手将她的肩膀放开,抚上自己的面庞。
那道疤狰狞可怖,贯穿左右,从平整的面容上凸起老高,在他说话之时,便随着脸上肌肉的颤动而抖动不止,十分不雅。
赵阔的手从那道疤痕上抚过,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继而沉溺进一种很深的情绪之中,连带着让他整个人也松弛下来。
不过这放松并未持续多久,不过片刻,赵阔便像猛然惊醒一般,厉声厉气地呵斥一声:
“从前——”
“从前种种,皆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贾仁一声惊雷般的反驳平地而起,横亘在他与赵阔之间,生生将船与河滩之间原本就不近的距离拉得更远。
这声呵斥,将赵阔的话全数堵了回去。他的脸色很是精彩,忽红忽绿的,嘴角的肌肉也止不住地抽搐。
原本兴许还有些条理的赵阔登时绷不住,激动地向前迈了一步,一只脚踏上船舷。
“说什么咎由自取,我看是拜你所赐!”